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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如何选择叙事视角

2026年11月20日 · 作者:Olivia Mukherjee

在你写下第一个场景之前,其实已经做出了故事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我们将通过谁的眼睛来看这个故事,以及与这个角色保持多近的距离。叙事视角决定了一切。读者知道什么,可能会因为什么感到意外,以及一个谎言听起来是否真的像个谎言。

下面来看看几种主要的叙事视角是如何运作的,以及该如何选择。

第一人称:「我」

第一人称通常会让读者进入某个角色的内心,听见他的声音(有些小说会采用多个第一人称叙述者,轮流讲述故事)。这种视角亲密、直接,也很适合展现人物个性。不过,它也有局限:叙述者只能讲述自己看到、知道或猜测的事情。

Olivia Mukherjee 的 I Don't Think Like a Gambler, or Do I? 是这样开篇的:

我在三十分钟内第五次看了手机。还是没有消息。没关系。人们总有忙的时候。我知道这一点。

注意这段话中有多少内容是在表现叙述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又没能完全做到。「没关系。」「我知道这一点。」这些简短、安慰人的句子,其实谁也安慰不了。第一人称让角色说出口的话与内心真实感受之间的落差发挥叙事作用。

要留意几个常见陷阱:太多句子以「我」开头;叙述者站在镜子前描述自己的长相;以及叙述者莫名其妙地知道一些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贴近人物的第三人称:「她」,从内心出发

贴近人物的第三人称使用「他」或「她」,但始终紧贴某一个角色的感知和体验。它既保留了第一人称的大部分亲密感,又提供了更多灵活性,是当代小说中最常见的叙事选择之一。

在 The Biryani Was for Bruno 中,我们始终跟随 Meera 的视角:

Meera 擦干了双手。真是荒唐,她心想。默默地。受够这些破事了。

我们直接听见她的想法,几乎就像在读第一人称叙述,然后再稍稍拉开距离,观察她家人的反应。这种灵活性正是它最大的优势。叙述者在描写人物自己时,可以比人物本人更幽默一些,或者更冷静、克制一些。

全知视角:无所不知的叙述者

全知叙述者可以在不同角色之间切换,对事件发表评论,还能告诉读者故事中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这是宏大叙事小说和寓言故事中一种经典的选择。

运用得当时,它就像一位充满自信的讲述者,将整个世界稳稳地握在手中。叙述者有意识地在不同人物的内心之间切换,让读者始终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可靠的叙述之中。运用不当时,它就会变成视角跳跃:在同一个场景中,不受控制地从一个人物的想法跳到另一个人物的想法,让读者逐渐分不清自己正在体验的是谁的情绪。

如果你想在多个角色之间切换,一个更稳妥的方法是采用多个有限第三人称视角,只在场景或章节结束时切换。

第二人称:“你”

在小说中并不常见,但少量使用时效果非常强烈。第二人称可能带有指责意味,令人着迷,或者让人感到一种令人不安的亲密感。它常见于实验性故事、互动小说和许多个人随笔中,在这些作品里,“你”其实悄悄地代表着“我”或“我们”。

Ishani Sen 的随笔 Grief Has Choreography 就采用了这种视角,让读者更容易融入其中:

也许你的情况有所不同。你打开手机,开始往购物车里添加一些自己永远不会结账购买的东西。

突然间,这不再只是她的故事,而成了我们的故事。

如何选择

不妨问自己几个关于故事的问题。

情节是否取决于一个主角并不知道的秘密?有限第三人称或多个视角或许能帮你向读者展示她看不到的事情。

叙述声音是否才是故事最大的吸引力?比如一个幽默、不可靠或执念很深的叙述者?那么,第一人称很难被超越。

这是一个有多个嫌疑人的惊悚故事吗?始终跟随一个角色,可以让其他所有人都显得像潜在的威胁。在 Virender Jaiswal 的 The Third Face 中,我们只能看到记者 Vasanthi 所看到和记住的事情,因此,她怀疑谁,我们也就怀疑谁。

还拿不定主意?把同一页内容写两遍,一遍用第一人称,另一遍用有限第三人称。几乎总会有一个版本显得更加鲜活。

关于时态的一点说明

叙事视角和时态是两个独立的选择。第一人称可以使用过去时(“我走了”),也可以使用现在时(“我在走”)。现在时可能让人感觉更加直接,而过去时则更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不过,强有力的叙述声音可以让任何一种时态都充满紧迫感。两种方式都可行,只要保持前后一致。

唯一值得坚持的规则

无论你选择哪种方式,都要在同一个场景中保持一致。读者几乎愿意跟随你进入任何叙事视角,但他们需要清楚自己正站在故事的什么位置。

如果你正在为所选的叙事视角塑造人物,我们的 人物塑造指南 会是这篇文章的绝佳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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